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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稼宗

时间:2012-06-29 08:55:37??来源:??作者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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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无言??人淡如菊

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 ?----西乡鸿儒王稼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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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全椒教育和文化界老一辈工作者的记忆中,有这样一位德高望重、满腹经纶的饱学之士,其人学识渊博,尤其国学方面功力深厚。又写有一手好字,书法水平为当代椒人一流。他就是被誉为西乡鸿儒的 王稼宗先生。

王稼宗,名昆儒,法号慧则。18961020日出生于全椒县马厂镇山根王村一户普通农家。幼年聪慧过人,七岁入私塾,学习勤奋无论寒暑。十七岁时因家乡逢旱灾,被迫停学至含山铜城闸设馆课蒙。及至境况稍有好转,为求学业长进,乃辞馆投奔椒城惠侗老先生门下受业,深聆教诲。

三年后回乡设馆,从此一生以教书为业。期间仍坚持刻苦自学,教学相长。虽清贫而不改其志。其时以他的学识谋求仕途应是极易的事,壮年时期曾一度崇拜孙中山的学说,并参加国民党,欲投身于国家的振兴大业。后因目睹当时政界腐败,官场中追名逐利寡廉鲜耻,故宁选择清苦的教书职业,也不愿与所谓的上层阶级为伍。“得天下之英才而教育之,一乐也”。他认为也只有这条路干净些,并终身莫改。

王稼宗先生生于晚清,历经三个年代。他秉性刚直不善交际,一是因为性格内向,更是不愿苟同世俗。即便是最好的朋友,他也仗义执言不留情面。他和张汝舟(贵州大学教授,全椒章辉人)初识是在全椒章辉的一个豪绅家,当时张在此做家庭教师,稼宗先生看到家主对张不够尊重,背下就向张汝舟直言:以你的学问在哪没有出路?何须在此教这样人家的子弟?张次日便纳履而去。张汝舟也是出身贫寒,在南京中央大学读书时经济捉襟见肘,稼宗先生常常给予资助。毕业回乡时,许多士绅赶来并倡议乡里为他祝贺。当时的农家子弟能读到大学毕业在方圆百里也属凤毛麟角,收纳贺礼无可厚非。稼宗先生闻听十分震惊,直言不讳责问张汝舟:你如今已非困难时期,如何还听信谀言,假手他人去掏老百姓的腰包,将来以何面目对人?张汝舟当即难堪之至,急得跳了起来。后来每想到此事,张汝舟总是感叹不已,谓为铮铮之言,二人遂成莫逆。

在张汝舟先生的引荐下,王稼宗的学识和影响有了更加长足的进步和扩展。在中央大学,王稼宗拜会了黄侃、王伯沅等诸教授,数年里获益良多,由此更加地理解了“观于海者难为水,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”的深刻含义,从而胸襟更为广阔。1943年春,时为国民党江浦县县长的当代数学家虞叔和为振兴家乡教育事业,于巢县油坊集创办了“江浦中学”。命人持亲笔信两次赴马厂聘请王稼宗先生任教。先生盛情难却,前往担任高中毕业班国文教员。当时的浦中教师多有名牌大学毕业者,唯稼宗先生无学历文凭,难免引人私议。在任教期间,先生发现国文课选材陈旧,也不切时宜,便经常编选、撰写文章作为教材,授课时精讲重读,同时重视书法训练。历时三载,学生国文成绩提高迅猛,书法在各级赛事中也频获优异。王稼宗先生以深厚的国学功底,丰富的教学经验和惊人的书法艺术才能,博得师生的推荐和信赖。1945年随着抗战胜利,浦中迁回江浦。稼宗先生无意随校同往,旋即受聘于古河师范。后又随校并入黄麓师范任教,深得师生崇敬。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?

家乡解放后,先生回到故里自建校舍开办民校,慕者如云。建国后转为公办小学教师,更加辛勤。先后当选县人大代表和县优秀教师代表,并出席省教育工作先代会并发言。《安徽日报》、《安徽教育》均刊发其照片和报道文章,宣扬他四十年来热心教育事业的先进事迹。之后,先生又被安徽省文史馆聘为文史特约采访员。然而他没有被声名所累,他常对家人说:眼前的一点荣誉是党和政府对我的鼓励和鞭策,今当从头开始,不可懈怠。未几即任教全椒师范,应教育局之命为县内语文教师编写讲义,同时讲授古典文学《楚辞》,为提高语文教师古汉语知识水平作出了贡献。

稼宗先生常言:人一能知,已知十,人十能知,已知百。苟能如此,虽愚必明,虽柔必强。他认为无论读书写字,一切学问的成功因素是勤奋。他知识广博,靠的不是惊人的记忆力,而是以惊人的毅力去记忆。教学之余,在张汝舟先生的建议下,他开始着手《中国典籍目录大纲》的整理编纂工作。我国古典书籍浩如瀚海,“目录学”是以目录大纲的形式总括慨要,便于后人检索,是图书中的空白,自有史以来少有问津探索者,工作繁琐枯燥,搜集难度大。他并不以为然,他把教书之余的全部时间都用在抄录和搜集整理上,力求对每部书的作者简历、版本内容摘要、何时发行等一一加以考证。历时七年,条目积累数万,卷有分目,部有总目。然而就当先生准备组织审定付梓时,日寇入侵,先生全家颠沛流离避难他乡,此项专稿遗失殆尽。稼宗先生对此事终身抱憾,不胜感伤:“非我不为,天不助也”!

王稼宗先生的书法以古人为师,上溯晋唐,下涉赵董苏黄及明清诸家法帖,古篆汉隶亦有研究,七十余年来临池不辍,功力深厚,自成一家。然而知其书名者甚少,他淡泊名利不事张扬,身处僻壤,或所谓“人贱物亦鄙”吧。早年与被誉为“当代草圣”的林散之先生一见如故,结为知己。1926年,两人相识于江上学堂,稼宗先生本性内向,而与散老谈心却语如连珠滔滔不绝。盘桓数日,每以诗词唱和,行合趣同。由于时代动乱,时事沧桑,二人一生见面机会仅有两次。进入新社会后各自忙于事业,恰遇政治运动不断,两人皆命运多舛,无暇相会。七十年代后,形势有所好转,却已衰老无力造访。

1975年夏天,稼宗先生思友之心难抑,遂吩咐儿王延起和孙子德群携其书信前往南京拜望散老。当时散之先生的书法艺术成就已蜚声中外,住所保卫森严,且因病谢绝一般人的拜会。延起父子未敢惊扰,又不甘就此回头,二人徘徊于园外。适逢散老园内赏景,乃掷书信于庭前。散之老人见信如见人,竟至举手高呼,邀请入室。他也是日夜思念全椒乡间的老友,席间问长问短兴奋异常。后不顾女儿极力劝阻,挥毫作书,与稼宗先生的深情厚意溢于言表。书作后有跋文曰:稼宗兄:别数十年矣,无从相见思念如何。今令郎延起及孙德群持书来见,余欣慰之至,无以为报,特捡北游拙诗一首写奉座右,以当面晤,并作违别纪念云耳。乙卯夏六月林散之于南京玄武湖畔。知识分子“文人相轻”,唯此二人相互敬慕,一扫朽风,乃君子神交之楷模。

王稼宗先生的诗书作品甚丰,尤以伟人名人诗词居多。文革期间先生居无斗室,多数旧作被查抄散失。审时度势,自知无力将作品流传后世。其子延起建议他专写毛主席的诗词。此法甚灵验,其后的查抄小将们见到这些,便再也没敢撕毁焚烧了。这样,先生的部分诗文作品藉以幸存。笔者曾于全椒政协办靳军处欣赏到先生的一幅墨迹,尺牍大小,上有稼老学生当代着名书法家刘子善先生题识,大致意云:见师墨迹顿忆音容,师仙风道骨,人品书品俱高,堪称名家。师生之情跃然纸上。

市场经济之前,大凡文人雅士,多不屑于文字买卖。稼宗先生却有过一次卖字的经历。先生家无劳力,经济来源并不丰足。邻人建议他写几幅字拿去卖,他也试着去做,居然生意火爆得连他自己也出乎预料。过年用卖字得来的钱给子孙们发压岁钱,竟自欢喜赋诗:

吾身幸未走天涯

收拾诗书好返家

压岁无钱儿女闹

戏拈秃笔写梅花

读来几分无奈,几分辛酸。

稼宗先生晚年心系沙门,形若清风,心似闲云。19771231日,家中突遇火劫,先生不幸遇难,终年82岁。诚验他所向往之“乘落霞而西飞”,我们祈愿先生乘着绚丽的落霞,到达心灵里的美妙世界。(曹丰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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